马里奥•泰洛教授主讲国际关系理论的欧洲视角

    2011年10月27日下午，复旦大学国务学院邀请比利时布鲁塞尔自由大学(ULB)欧洲研究所副所长、国际关系与欧洲一体化专家马里奥·泰洛(Mario Telo)教授主讲“国际关系理论的欧洲视角”，讲座由潘忠岐教授主持。此次讲座也是泰洛教授代表作《国际关系理论(欧洲视角)》中译本的新书发布会，泰洛教授与主译者潘忠岐教授共同向大家推介该书。国务学院陈志敏教授、白沙天副教授和众多学生参加了本次讲座。

    潘忠岐教授首先回顾了《国际关系理论：欧洲视角》一书的翻译过程，向泰洛教授以及参与该书中文版编译工作的同事和学生致谢。接着，他简要介绍了泰洛教授的学术经历，泰洛教授擅长从地区视角出发研究国际关系，迄今为止已出版包括《国际关系理论：欧洲视角》在内的24本著作。他还特别提到，今天参加讲座的学生大多来自国务学院“中国政治与外交”和复旦大学-巴黎政治学院“国际事务中的亚洲与欧洲”英文硕士项目，他们来自世界不同地区，恰好为此次讨论提供了不可多得的多元视角。

    从1989年起，泰罗教授曾多次造访中国，为众多高等院校和智库机构做过学术报告，与中国师生广泛交流。谈及以往的访华经历，他深感近年来中欧学术界合作突飞猛进，认为2005年和2011年是两个重要的分水岭，标志两地交流发生质变。他今日的演讲主要围绕四部分进行：后美国霸权时代国际关系学科重建、“欧洲视角”的含义、欧洲作为地区实体在多极化世界中扮演的角色以及地区视角的创新之处。

    第一部分，泰洛教授回顾了国际关系理论史，指出国际关系理论可以追溯至公元前5世纪的亚欧大陆，中国的孟子和欧洲的修昔里德都是国际关系的鼻祖。20世纪上半叶，国际关系理论在欧洲获得重生，以摩根索、卡尔和阿隆为代表的国际关系学者开始出现。然而，随着二战结束，两极格局形成，美国成为超级大国，大力拨款支持境内各大学和智库开展国际问题研究，成功吸引以摩根索为代表的一批知名欧洲国际关系学者，国际关系研究进入美国时代。他特别指出，美国国关理论的霸权地位得以维持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不同理论流派间的相互批判。然而，以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为标志，美国霸权式微，虽仍保有军事领域的统治地位，但已渐失国际关系领域的学术垄断。在这一大背景下，国际关系学科迫切需要新视角、新理论来完成学科重建。我们需要综合各种地区视角，加强地区间沟通，最终形成具有普遍性的新国际关系理论。

    第二部分，泰洛教授首先给出“欧洲视角”的消极定义，“欧洲视角”意味着与旧欧洲殖民帝国的历史及其“欧洲中心主义”的国际秩序观决裂，与20世纪上半叶两次世界大战的血腥恐怖作别。新欧洲视角要求欧洲人拥抱多边主义，承认多元文化，热爱和平，反对战争。新欧洲视角有两大组成部分：区内大国间的和解与妥协、多层次治理结构的形成。主权的让渡，政治权力的共享，意味着打破内政与外交的藩篱，遏制地区霸权，避免政治问题军事化，重视跨国网络构建，崇尚法治，拥抱多边主义和集体安全规则。

    第三部分，泰洛教授强调，欧盟一体化的经验不是孤立的。作为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结构最复杂的地区实体，欧盟是未来多极世界的实验室，将为其他地区的区域整合提供重要参照，助力世界多极化。不过，这一作用的发挥正面临两大挑战：金融危机和多极权力政治。泰洛教授引用中文“危机”一词，提醒大家，挑战与机遇乃一体两面，良性经济危机反而可以促使地区治理机制的完善，为地区进一步整合创造有利条件，正如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之于东亚地区，2010年欧洲主权债务危机之于欧盟。谈到大国权力政治对世界格局的影响，他提供了传统权力均衡、单极、碎片化等六种情境，并逐一分析。

    第四部分，泰洛教授结合自己的中文版新书，畅谈地区研究视角的创新点。他首先通过辨析地区性（regionness)、区域化(regionalization)和新地区主义（neo-regionalism)为大家厘清地区研究中的重要概念，倡导对来自不同大洲的各区域进行整体性比较研究。新地区主义之“新”不应局限于经济层面，更应体现在规范层面，凸显区内各国间的政策协调，区域治理结构的完善，地区安全机制的健全。新地区主义背景下的国际关系研究应当是跨学科的。接着，他简要介绍了各大洲区域一体化状况。

    潘忠岐教授对泰洛的演讲做了简短的评论。首先，泰洛教授提到“中欧是国际关系理论的发源地”让他非常好奇：为何中国人在国际关系领域作了大量研究，但主要理论依然出现在西方？中国学者应当认真反思，汲取经验，构建中国视角下的国际关系理论。接着，他将泰洛教授的地区视角与肯尼斯·华尔兹的结构现实主义并列，肯定地区视角对国际关系理论的革命性贡献。然后，他谈到泰洛刚才提出的六种未来世界情境，认为不能排除任何一种可能性，孰是孰非，需要时间来回答。最后，他主张，新制度主义能够为区域一体化提供可靠路径，欧盟的制度建构经验是区域一体化的宝贵财富，值得包括东亚在内的其他区域借鉴。

   在讲座内容结束后，泰洛教授同在座师生进行了愉快的讨论和交流，对于师生们提出的问题一一给出了回应。

（曲翔宇）